花没有了。
石头上是干净的。
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她抬头看了一眼门板。
门板的左上角,钉着一朵花。
不是她的那朵。她的那朵是新鲜的,白的。
这一朵是干的。花是白的,花瓣已经卷起来,颜色发黄,一捏就能碎。
钉子是一根小铁钉,钉得很正。
钉花,是她的规矩。摆花也是她的规矩。她摆花,是问;别人钉花,是答。
她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
小丫头从里头出来。
“姐姐,谁钉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哑婆子回来了?”
柳眉生没有答。
她伸手,把钉子拔了下来。
钉眼很小,木头上的白屑还在。
这一枚钉子钉进去,最多三天。三天之内,有人来过这条巷子。他知道我的规矩。他还知道,这个规矩是我定的。
她把那朵干花从钉上取下来,托在掌心里。
花已经很轻了。
“拿一只盒子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