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探过头来。
“姐姐,这是什么?”
“是一份簿子。”
“什么簿子?”
“收人的簿子。”
“收什么人?”
柳眉生把纸折起来。
“收会听的人。”
小丫头想了想。
“会听的人,不是很多吗?”
“不多。”柳眉生说,“要的是天生的。”
她把纸收进袖子,起身回屋。
不割。这两个字,她认得。教坊司里,有人认得这两个字。十年前教坊司有一个瞎子师傅,姓卫。他的舌头还在。
他的喉骨是塌的。他从来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可他听得见全城最细的声音。他死的时候,柳眉生还不知道为什么。
今天她知道了。
那天晚上,她从屋里取出那只装香的小匣子。
匣子里有一朵干花。
她把那页名单折成四折,压在干花底下。
盖上匣子的时候,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再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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