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认味道,认到能让你摸它的脖子。”
“一个人的脖子被摸过以后,就会把脖子伸过去,等你再摸。”
“项圈上的扣是往外翘的,那就是说:有人从外面,把手伸到它脖子底下,一推,扣开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狗没有叫。”
“狗不但没有叫,它还跟着那个人进了账房。”
“进去以后,它没有出来。”
屋里很静。
“它不出来,是因为那个人在里面。”闻人默说,“狗会等主人。”
顾惊澜把炭画的那四张刀口,又摆了一遍。
“杀人的刀不认人。”她说,“狗认人。”
“狗不叫,就说明四刀里面有一个人,不是外人。”
她把那四张画并到一起。
“加上左手刀。”
叶孤鸿抬起头。
“七家里,有谁是左手?”
顾惊澜没有立刻答。
她把手放在炭画上。
她记的是小时候的事。七家聚在一起,一共三次。她那时候只有八岁。第三次是在陈家桥,那一年下了大雪。院里生着火盆。大人们在竹棚底下议事,小孩在外头。郑家的当家的,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削竹。他削竹用的不是右手。
他削的时候,左手握竹,右手带刀?不是。他左手带刀。他削了半天,削出一只竹雀,给了一个小姑娘。
“郑家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