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素停在抢救室门口,靠在墙边旁观,他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但比安卡不一样,这位住院医师的急救手法非常熟练。
她挑起会厌,拿负压管吸走深喉残渣,将气管导管顺着声门滑入,气囊充气,接上简易呼吸器捏球给氧,动作一气呵成。
但病人的身体早已被毒素和长时间窒息拖垮。
“心电图……室颤!心室纤颤!”黑人护士急促喊道。
“除颤仪充电两百焦耳!所有人离开床位!”
比安卡抓起电极板,狠砸在男生胸前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电击动静,青年身躯猛地一挺。
“没转律!推一毫克肾上腺素,开始心肺复苏!”
比安卡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踩上脚踏凳,双臂紧绷,以极为标准的节奏,在胸骨下段疯狂按压。
细密的汗水顺着她的鬓角不断滑落,渗透进衣领。
一轮,两轮,三轮。
然而,心电监护仪上的杂乱波纹,只是挣扎了几分钟,最终无情地跌平,化作一道冰冷的长音。
“哔——”
比安卡按压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她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伸手按住青年的颈动脉,确认了数秒,随后颓然放平双手。
“停吧!人去见上帝了!”
比安卡扯下口罩,声音沙哑发涩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死亡时间,晚上七点四十二分!急性阿片类过量中毒合并窒息引起的心脏骤停!”
周围的护士见状,默默收起散落的除颤贴和注射器。
在充斥着毒品的芝加哥,这种刚成年就死于药物过量的例子,每个急诊夜班都要上演,大家都见怪不怪了。
比安卡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,转身向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