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帮我挡过三回子弹,护着我在战场上冲过五回,你背着我走了三十里山路那次,想起来没有?"
祁三宝的眼眶有点发红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"三宝,你这条命是我从松番草地捡回来的,你欠我的早已经还完了,现在是我欠你的。"
"所以你别跟我说你上不了战场,战场就在那儿,你换个地方照样打。"
祁三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青石板上,他别过脸去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。
"司令,我就是——"
"你是什么?你是不甘心。"余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"不甘心就对了,我也不甘心。”
“国家还未统一,你可别给老子打退堂鼓啊!"
他看着祁三宝通红的眼眶,声音缓了半分:"虽然腿废了,但人还在。等你伤势完全好利索后,你就给咱管管后勤!"
祁三宝表情直接愣住,眼泪忍不住落下。
余生笑骂一声,转头走开,给三宝留下点私人空间。
6月的清晨,太原城的蝉还没开始鸣叫,太阳已经毒辣辣地挂在头顶上了。
余生穿了一身干净的挂衫,推开病房的门往外走,左肩的伤口已经拆了线,新长出来的肉粉红粉红的,按上去还有点发紧。
他活动了两下胳膊,觉得问题不大,心里惦记着今天要去复查,搞完赶紧回督军府看文件。
林瑶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他的军装外套。
"穿件外套,早晨风凉。"
余生接过来披在肩上,回头看了她一眼:"你脸色不太好,昨晚又熬夜了?"
"没有,睡得挺早。"林瑶揉了揉太阳穴,"就是这几天总犯困,可能是天热。"
余生没多想,伸手把门推开,往外走。
医院离督军府不远,走路也就十来分钟。
街上已经有了早市,卖豆腐的、卖青菜的、卖油条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热热闹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