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——”顾风瞪大眼睛。
段鹏抬手挡住他:“别靠近。”
话音刚落,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铸铁大门猛地一震,门框四周的混凝土墙面崩出几道裂纹,细碎的石屑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我的娘诶——”一个警卫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,“这他妈是五百磅炸弹都炸不开的门啊!”
段鹏没说话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又是“轰”的一声。
铸铁大门从里面被推开,沉重的门板缓缓滑开,一股热浪裹着红色雾气从门后涌出来,走廊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。
余生站在门后。
他的衣服——七天前穿进去的那身灰色中山装——已经裂成了布条,东一条西一块地挂在身上,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。
头发乱得像鸡窝,下巴上胡子拉碴,眼睛里全是血丝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盏小灯泡。
“首、首长?”段鹏愣住了。
余生轻咳一声:“段鹏,有水没有?”
“有有有!”段鹏扭头冲顾风喊,“快!凉白开!一大壶!”
顾风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,边跑边喊:“烧水!快烧水!首长出来了!”
段鹏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余生肩上:“首长,您这——您这身上什么味儿啊?又酸又臭的。”
余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,咧嘴一笑:“排出来的杂质。”
“药力太猛,把经脉里的老泥都翻出来了。”
他活动了两下胳膊,骨头缝里又是一串“咔咔”响。
“舒服。比蒸了三天桑拿还舒服。”
这时候顾风端着一壶凉白开冲回来,壶嘴上还挂着水珠。
余生接过来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半壶,一抹嘴:“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