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"意味着叶家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叶青,不想让我捞人。"
王中兴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"我正愁得睡不着觉。"谭九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,"结果你来了。凌晨四点,敲门,以爱国华侨的身份,带着五百亿的投资承诺,要我拦住叶欢。"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王中兴面前,微微俯身。
"中兴,你说说——这是不是太巧了?我儿子刚出事,你儿子就被叶欢抓了。我正走投无路,你就送上门来。你这五百亿,是来救我的,还是来害我的?"
王中兴的脸色变了。
"谭先生,您误会了。我——"
"误会?"谭九直起身,声音陡然冷了下来,"叶欢在缅北内比都抓住了王雪纯,打断了三条腿,关在废弃仓库里。这个消息,十分钟前刚传到我耳朵里。"
他走到书案前,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。
"你儿子落在叶欢手里,你不敢自己去密支那捞人,不敢直接跟叶家谈。所以你跑来找我,想让我这个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人,去替你拦叶欢?"
他转过身,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王中兴脸上。
"你让我去拦叶欢,拦得住吗?他是叶家六狼之一,法外狂徒,连京都的条子都敢杀。我去拦他,他反手一刀,我谭九这条老命还要不要?"
王中兴的嘴唇微微发白,但依然强撑着镇定。
"谭先生,我不是让您去拦。我是想请您居中协调,让叶家知道,王家愿意谈,愿意合作——"
"合作?"谭九冷笑了一声,"你拿什么合作?你儿子在叶欢手里,你女儿跑去找奈钦当丧家犬。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缅北的矿产、军火、资金流向,全在叶青的掌控之中。你告诉我——你拿什么跟叶家谈?"
他走到王中兴面前,伸手拿起茶几上那份五百亿的投资文件,看了一眼,又轻轻放回原处。
"五百亿。好大的手笔。但你知不知道,叶青现在手里握着什么?王雪纯开口之后,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缅北的所有关系网,全归叶家。你这五百亿,在叶青眼里,算个屁。"
王中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"而且——"谭九的声音压到了最低,"你让我居中协调,叶家会怎么想?他们会想,谭九在保王家。谭九在跟叶家作对。谭九为了王家,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要了。"
他俯下身,几乎贴着王中兴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