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。
王语纯举到半空的酒杯僵住了。她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嘴唇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血色在几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，连耳垂上的钻石都跟着她的颤抖微微晃动。
王中兴也猛地转过头来，看着门口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在缅北的儿子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恐惧的苍白。
"雪……雪纯？"王语纯终于挤出了声音，但那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王中兴"腾"地站了起来，目光死死盯着王雪纯，像是看到了一个本该埋在土里的亡魂从棺材里爬了出来。
王雪纯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径直走向主位，走到王玄面前，站定。
"爷爷。"他微微躬身，声音平静，"孙儿回来给您祝寿了。"
王玄的手指缓缓攥紧了扶手。老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，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阴沉。
"……好。回来就好。"
王雪纯直起身，转过身，面对满堂宾客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语纯身上。
"姐姐。"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，"你看到我活着回来，好像不太高兴？"
王语纯的手指死死攥着酒杯，指节泛白。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，但那个笑容僵硬得像戴了一张面具。
"雪纯，你胡说什么？姐姐听说你在缅北出事，差点急疯了。你平安回来，姐姐高兴都来不及——"
"是吗？"
王雪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按了几下，然后将屏幕转向大厅中央——那里有一面巨大的led显示屏，连接着他的手机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。
文件的标题是：关于王家少主王雪纯相关事宜的决议。
签发人：王语纯。
日期：王雪纯被抓后的第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