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你被装进那只行李箱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不是王语纯了。你是一个筹码，一份投名状，一张等着被翻开底牌的牌。在他眼里，你跟达贡山的矿石、跟密支那的停火协议、跟那些账户和接头方式——没有本质区别。"
王语纯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"都是……工具？"
"对。"柳生红衣点头，"都是工具。区别只在于——有些工具用完就扔，有些工具，如果他觉得顺手，会留着。"
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"但留着，不代表尊重。就像你留着一把好刀——你会保养它、擦拭它、不让它生锈。但你不会跟刀谈感情。"
王语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但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忽然想起视频通话里叶青那张满是疤痕的脸——慵懒的、漫不经心的、像一只晒太阳的老虎。
他看她的眼神，确实不像在看一个女人。
更像是在看猎物。
"那金莎公主呢？"王语纯忽然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，"她不也是女人吗？她不也在他身边？"
柳生红衣的眉梢微微一挑。
"你以为金莎公主是怎么留在他身边的？"
"……什么意思？"
"金莎公主是克钦末代土司的女儿，是克钦族的精神领袖，是缅北唯一一个能让所有少数民族服气的女人。"柳生红衣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敬意，"她不是靠美色留下来的，她才是叶青在缅北最忠诚的合作伙伴。一张比达贡山所有矿区加起来都值钱的牌。"
王语纯呆住了。
"小爷身边每一个女人，都有自己的价值。"柳生红衣淡淡道，"不是床上功夫，是脑子、是背景、是筹码。他不是不喜欢女人——他是不喜欢没有用的女人。"
她转过头来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王语纯脸上。
"你现在告诉我——你有什么用？"
王语纯的嘴唇哆嗦着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。
柳生红衣没有再逼她。她重新转回头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群山轮廓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