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家门口停顿了一下,我拎着木箱离开。
走了半小时,就看到远远的蓝色丧棚。
东叔已经在那,看见我忙招呼我过去,先是给我发白包,里面是白丧钱,就是普通三百块。
然后推着我进死者生前住的一个小平房卧室里。
死者身上盖着白布,周围的家属都在哭。
我赶紧道:“眼泪可不能落在死者身上啊,那样死者的魂儿,走不了!”
东叔说:“对,人家带着装裹来了,你们先都出去,都出去!”
等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屏着呼吸缓缓掀开白布,死者的面目并没有我想的那般狰狞,并没有泡太久的水。
就是皮肤呈现鸡皮样,手足发白,肿胀不堪,而且摸上去很冷。
于是我松了口气。
我先把她的脚用温水擦拭干净,寓意往后所走之路皆平顺。
然后从下往上。
擦腿,就上半身盖着白布,擦胳膊,就胳膊以下全盖着白布,切不可大敞四开。
因为逝者也有尊严。
最后,到了穿装裹的时候,家属没有要求年代装扮,我们统一的用绢绵料子做成的新中式唐装,给逝者换上。
并且我得说一句,“妹妹,你别怕,我只是稍微动你一下,不是对你干不好的事。”
这样就不会让逝者的灵魂受惊。
只是这个时候,我突然感觉我的袖口,被人拉了一下。
低头看去,发现逝者的一根手指,正搭在我的袖口上。
嗯?这是不小心挂上去的吧。
我忐忑地将她手放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