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半截儿,我才道:“胡司礼,你也别这么湿着,你去我爸那屋的卫生间洗澡吧。”
胡司礼点头。
外面的雨把玻璃都要砸碎似的,但是我从二楼的卫生间看下方,就我这寿衣店没被淹,应该是胡司礼做了什么。
等都洗完,我人才冷静些。
我看着镜中的自己,苦瓜似的脸,难看极了。
伸手去戳,想到若是我爸看见,得多心疼。
何况,胡司礼还是我爸请来,专门为我坐镇的,我得赶紧振作起来。
“我、我要接受自己天生和普通人不一样啊,已经享受了二十四年的好日子,哪能一直都好?”
“再说,有胡司礼坐镇我这寿衣店,已经很好了,说不定别人还遇不到呢。”
我这么安慰着我自己。
等我站在二楼栏杆前,发现胡司礼也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,他头发被擦得半干,正用微波炉热牛奶。
“胡大仙儿……”
“马上就好,你去床上躺着,我拿牛奶给你,多喝一点能安神。”
原来是给我热牛奶。
我更加心生愧疚,人家堂堂一个大仙……
但喝了牛奶,我确实觉得好受些。
胡司礼就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,开着一盏小灯。
他说:“睡吧,以后有任何承受不住的时候,你都叫我,我都会在这坐着。”
但从他之前说过的话语来分析,他是希望我适应,且能独当一面。
这一夜,我睡得很沉,醒来发现,我足足睡了十个小时。
胡司礼还在我屋里,应该是真一夜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