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头,看方烛已经盘到最高处了。
银白的蛇尾轻晃,像恶魔在招手。
我更坚信我就是看花眼了。
此后的一个小时,我和胡司礼折了二十来盏花灯。
他弄个扁平的花篮装花灯,我则拿着我爸那个箱子,装着家伙什去花家村见吴姐。
“小芙子,我跟你一道儿,等你都弄完,也该是傍晚,到时候咱俩一起放花灯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这算是我第二次给逝者穿衣服。
就不能叫装裹了,因为死者特殊。
结果到了花家村,巧了不是,吴姐的房子在东叔旁边,两个院子就一米的距离。
东叔的屋子已经人走楼空,外门一把生锈大锁挂着,后面小院,原命案现场还用黄色的警示带围上。
周围村民窃窃私语。
“你说他们两家离得这么近,东叔杀人,吴姐家能不知道吗?”
“我觉得吴姐也没干好事,所以老二小子才夭折,他们家老大是闺女,这是绝后了吧?”
吴姐听见赶紧嚷嚷起来,“瞎说什么呢!这一个月,我都陪着孩子在镇子上的临终关怀医院待着,根本没回来,什么命案,什么死人,我压根不知道。”
一些村民还说。
“回来干啥?既然在医院待着,那在医院走不就得了。
大鬼节的,非抬回来,找不痛快!花家村要是再出事,就是你这扫把星的儿子惹的。”
这话太过分了。
我直接说:“死人门前不能嚼舌根,东叔以前说过的!”
结果我说完,那些人不敢大声说,反而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