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嘱咐我,要在九点之前吃完饭,碗筷不用收拾,留着他明天回来收拾就好。
十点之后,必须熄灯,整个屋子都得黑。
然后我躲在寿衣柜子的最下层。
他趁着我挪墩子时,已经把玻璃柜最下层的位置清空,我趴着进去,趴之前还要把这十个穿装裹的纸人,在玻璃柜前摆好。
“小芙子,不管今晚那女诡进来怎么喊你,叫你,引诱你,你都不要出来。
她和方烛不一样,她必须进来,且被困在这里,那边的肉身才会完全显现。
也只有一魂一尸全显现,我才能破她的鬼术。”
“明白!”
胡司礼又上楼,我给他倒了杯水,眼看晚上七点多,天暗下来,想着胡大仙儿一下午,连口水都没喝,还惦记着我吃饭,我都心疼他了。
但是胡司礼下来,只是抱着方烛那个骨灰罐。
“方烛今晚跟我走,不能留在你这,他阴气过重,会让女诡不敢进来,可是多拖一天,你的魂儿就多一分危险,不知道下次你的魂儿再被她招走,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一愣,“合着这屋,真就我一个活人啊?”
方烛笑出声,“我在,也是你一个活人。”
“我知道!”
但是那感觉不一样。
起码我心里已经清楚,方烛短时间内对我造不成伤害,只能吓吓我。
我猛地拍了一下额头,心想我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?
还被他给吓习惯了。
于是我赶紧说,“行,滚吧滚吧!我祝你也死外面,灰飞烟灭,再也别回来!”
胡司礼临走时还把话梅排骨给我从冰箱里拿出来,说微波炉中火,三分钟。
然后便匆匆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