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声音在电话里也不小,我听个满耳,忍不住在旁边说:“那就快回来啊,你和爸别管那人穿装裹不就好啦!”
我不信那玩意还能跨越一千三百多公里,从东北跑到我们这华北地区的一个村来。
哪料我哥说:“妹,你以为我不想走啊,现在是爸能走,我走不了……我好像被那个男尸给标记似的,就是专门找我。
我每次给他穿完装裹,转天早晨,那一套装裹在我枕边放着,都三天了……”
原来,我哥和我爸弄丢了姥爷的金链子,就说干活儿赔给他。
两个人反正也是一直给人穿寿衣,就在附近找呗。
村里的活儿不多也不少,为了和人家本地人竞争。
我哥和我爸说了,什么活儿都接。
而且永远在别人要价的基础上,打八折。
就这样,接了一个深山老林里无人认领的男尸,穿装裹的活儿。
由村里的管事人出钱,赶紧给他穿上埋了。
“开始挺正常的,我给他选了当地一件藏蓝色的装裹。
这尸体我看不出来什么问题,我以为新死的呢,结果村里的管事人跟我玩信息差,原来是死了一个多月的。
都没告诉我这尸体本身有问题,这不把你哥我给坑了。”
胡司礼掏了掏耳朵,他觉得吵。
于是道:“小点声,好好说。为什么你爸走得了,你走不了,难道是诡打墙,不能出村吗?”
“不是不能出村,这男尸的范围比你想象的大,我去到附近的镇子上住,早晨起来,那应该在他身上的装裹,也在我枕头边。
最大的范围,大概有咱那十个村组合在一起那么大。
想上火车站,我就走不了了,才会出现诡打墙那种。”
“你爸能走?”
“能走,但是我爸他不可能丢下我呀。而且,我爸在这里,能帮我顶一下,你不知道,我体重急剧下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