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柔顺的黑发被一条皮筋扎得死紧,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。
她右手死死攥着一把从门后摘下来的厚背柴刀。
苏余看了眼那把刀,又看了眼她。
“没人叫你去,在家待着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,万一出事,我们谁也走不掉。”林清璃根本不接他的茬,直接跨前一步坐在了后座上。
一条笔直修长的大腿稳稳踩在踏板上,腰板挺得笔直,嗓音冷冽如泉水。
“多一个人多一条退路,别磨蹭了,开车。”
苏余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废话,直接拧动电门,窜出了院门。
巷子里的冷风刮得跟刀子一样,气温此时已经逼近零度。
电动车的时速撑死也就三十公里,平时看起来不快,但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上却是摇摇晃晃。
轮胎每过一个减速带都打一个趔趄。
林清璃在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,犹豫了半秒,最终还是伸出空着的左手环住了苏余的腰。
她的手很凉,隔着冲锋衣的厚度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冰意。
苏余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将身子直了直,给她挡了一层风。
电动车驶出巷口,拐上主干道的那一瞬间,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白水县疯了。
这几天来积攒在所有人心里的恐惧、愤怒和绝望,被那条全城撤离的广播彻底点着了。
街面上的景象,已经跟苏余白天去医院时判若两个世界。
一家杂货铺的卷闸门被整扇撬掉,丢在马路中间,三四个人正从里面疯狂往外搬东西。
一个膀大腰圆的光膀子汉子扛着一箱方便面,嘴里骂骂咧咧,赤脚踩过满地的碎玻璃,血脚印拖了一路。
更远处的十字路口,两伙人正在为一辆翻倒的三轮车上大打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