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粒9毫米手枪弹从额头钻入,在后脑勺炸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。
红白相间的物质喷洒在货车铁皮上,瞬间遇冷,凝成一片斑驳的暗霜。
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抽搐了一下,土枪歪斜着朝天放了一炮,粗制的铁砂打中了天花板,碎渣簌簌往下掉。
尸体仰面倒下,后脑勺磕在货车踏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循着枪声望去。
十几米外的承重柱后面的阴影里。
江云瑶半个身子隐在漆黑里。
她双手平举着92式手枪,蓝绿色的异瞳在没有光的暗角里泛着令人发毛的幽亮。
此时的她,呼吸均匀得可怕,枪口升腾的一缕淡白硝烟被狂风扯碎,那双妖异的眼睛死死咬住了下一个猎物。
从苏余开始分发砍刀的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盯着疤脸的手。
那只在车门缝隙里摸索的手,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动作,在她的视野里却清晰到每一根手指的弯曲幅度。
雷老虎那句没喊完的指令直接卡死在喉咙里,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。
在那声枪响之前的几秒钟里,他已经亲眼看完了苏余杀死五个人的全过程。
这些在他手底下跟了好些年,刀口舔血闯过来的老班底,十秒钟被一个年轻人斩瓜切菜一样料理干净了。
那刁钻到令人发指的刀法,远超常人的爆发力……雷老虎眼角剧烈抽搐。
让他想到灾变第二天,他饿的吃光了赌场后厨囤着的半头生猪肉,然后在仓库地板上疼得打了一整夜的滚的事。
同类!
对面那个年轻人,绝对是和他一样的进化者!
再加上阴影里那支弹无虚发的手枪……
他的底牌比我大。
不可力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