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的苏余,和眼前这个在尸体间闲庭信步的身影,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那个站在五具尸体中间的身影上。
货车远光灯从侧面打过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覆盖了大半块地面。
苏余身上的衣服被溅得斑驳,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劣质砍刀的刀刃已经切到卷口,但刀尖仍然泛着寒光。
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滑落。
嗒……嗒……嗒!
在地面上冻成了一颗一颗暗红色的冰珠。
突然,一股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,让苏余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!
“有枪!躲开!”苏杭嘶哑的惊呼在空荡的大厅里炸开。
货车驾驶室旁边,那个一直沉默的疤脸男人在这十秒钟内。
已经从驾驶室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把土制猎枪。
枪管粗短,铁皮焊接的枪身做工粗糙,在灯光下泛着铅灰色的光。
“弄死他……!”雷老虎双眼赤红地发出一声暴喝。
当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苏余的一瞬间,所有人的心都被攥住了。
在这个距离上,土枪的铁砂足够把人轰成筛子!
疤脸男人的手指死死压向扳机。
砰!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伴随着枪口瞬间膨胀的刺眼火光和浓烈白烟,生生撕裂了冻结的空气。
但倒下的人,不是苏余。
疤脸男人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,猛地向后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