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末世第二天那场恐怖的暴食之后,他的身体就再也不怕冷了。
那天夜里他吞下了出租屋内所有的食物。
然后他蜷在单人床上,浑身的骨头像被人一根敲碎再拼回去。
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生长,带着细密的刺痛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。
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他几乎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。
瞳孔变了。
原本普通的深褐色虹膜褪成了一种浅淡的琥珀色,在光线下通透得不像人类该有的颜色。
身体也变了。
但这部分,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看到。
厚重的棉服下面,从颈根到腰椎,一层细密的浅灰色短毛覆盖了整个躯干。
不是人类的汗毛,是真正的兽毛,柔软、致密、紧贴皮肤,摸上去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幼崽的绒层。
肌肉的形态也不一样了。
不是健身房里那种膨胀的块状结构,而是扁平、拉长、紧贴骨的腱状肌群,像弹簧一样蓄满张力。
这副身体带给他的东西很直接。
速度。
还有听觉。
末世第四天,三只变异巨鼠出现在他藏身的小区地下车库。
体型膨胀到半人高、牙齿像碎玻璃般参差不齐。
许敬山用了不到四十秒。
用两柄从超市摸来的斩骨刀,挥刀的角度、闪避扑咬的时机,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动手之前就已经“看到”了所有轨迹。
三只变异巨鼠死得悄无声息,温热的血流满了车库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