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潆站在窗帘后静静看着,看他亲手将布置了一天的东西一一拆除。
她从早上期盼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心如死灰。
陶潆仰起头,眨了眨眼,试图逼回溢出的眼泪,却鼻子一酸,眼泪顺着眼尾滚滚而下。
真是够难堪的。
陶潆的喉腔发出细微的哽咽,怕被秦征听到,她又只能忍着。
忍不住了,她会张开嘴巴,呼出点气息,自己还举起手扇了扇。
花墙太大,拆卸都得费一番功夫,秦征拆了多久,陶潆就在里面站了多久。
今夜注定无眠。
半夜,秦征回房后,身心俱疲。
他将自己摔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言。
摸到口袋的手写信,他展开看了眼,觉得讽刺。
信是他亲手写的,可信中的承诺他一个也没做到。
秦征睡不着,从深夜熬到天空亮起一抹青灰,窗外天色更迭,日光变得刺眼,他起身去厨房给陶潆准备早餐。
闹钟刚响,陶潆就起了床,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,才去浴室洗漱。
镜子里的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。
陶潆试了各种方法也不消肿,只能从房间抽屉拿了一个口罩戴上。
拎包出门,看到空荡荡的餐桌,她心中骤然一紧,闷痛随之袭来。
她一言不发地往去玄关换鞋,秦征追过去:“我做了早饭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陶潆声音嘶哑,“我去学校吃。”
陶潆没有看他,只要视线不落在他身上,她就能保持最后一点理智。
两人的关系陷入僵持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