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陶潆心里有芥蒂,却不知道该怎么抚平。
秦光启现在还在国外,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只有苟延残喘的阴霾。
残肢的疼痛像附骨之蛆,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。
秦征的情绪也被他痛苦的模样裹挟,曾经斩钉截铁的质问全被他咽进了肚子里。
可看着陶潆还理会他、担心他,他又开始不死心了。
明知该远离,却还抱着一点希望,忍不住靠近。
“我知道生日那天,你离开是因为有事,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抓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陶潆还在说,“你可能不方便说,或者不能说,我总不能逼你。”
“但你对我的好……”陶潆指了指自己,看着他的眼睛,“又在逼迫我对你余情未了。”
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到唇边,又被秦征吞了回去,陶潆不喜欢他对她说这三个字。
“曾经你教我游泳的时候,打过赌,你还记得吗?”
秦征眸光微颤:“记得。”
“我当时赢了吧?”陶潆问。
“嗯。”秦征点头,“赢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可以提一个要求吗?”陶潆移开视线。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秦征不会再死皮赖脸,他说:“你说。”
陶潆说:“从现在开始,你别对我好了,就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租客。我们就各自远离吧,如果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,我会走不出来。”
秦征张了张唇,他因为秦光启,无法迈出主动的一步,也失去了挽留的权利。
陶潆没有义务一直在原地等他,她有向前走的权利,她也有向前走的勇气和决心。
今天晚上,一份刻意的误会倒像是告别。
秦征觉得这样很好,即便他难过,也不应该妨碍陶潆去做什么。
“好。”秦征温柔地笑了下,应了,“你想做什么就做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