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丽一边收拾自己的包，一边和学生聊天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看着很好说话。
陶熹耐心地等着，姿态十分恭敬，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了，不信荣丽没看见她。
果不其然，等学生们全都离开，荣丽出门的时候下意识扫了眼陶熹。
陶熹立刻抓住机会，迎了上去：“荣教授，能打扰您片刻你？我是大三的陶熹，没能选上您的即兴创作课。”
陶熹满脸遗憾。
荣丽又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很是冷淡：“旁听需要申请，课堂不能随意闯入，你站在我的排练厅门口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明白，我只是特别崇拜您，忍不住过来了。”陶熹双手递出装订好的稿册，“我反复研读了您在纽约得奖的作品，顺着您一直探讨的‘自我挣脱’这个主题，写了一支独舞的完整构思。但是我卡在了情绪转换的段落，我苦思冥想陷入了瓶颈期，这才贸然打扰了您，您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？”
荣丽沉默片刻，盯了她两秒，随后伸手接过了册子。
她本来只打算随意扫一眼，可翻开第一页，清晰的舞台速写搭配简短克制的文字，每一处编排思路，都恰好契合她常年坚持的创作理念。
没有浮夸的辞藻，所有肢体设计都围绕内核，留白恰到好处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着，原本冷淡的眼神，渐渐发热。
倒是有值得一看的功力。
荣丽抬眸看向陶熹：“这全部是你独立构思的？”
“是。”陶熹垂着长睫，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，还带了两分令人讨喜的腼腆，“我反复修改了很多次。”
荣丽指尖抚过纸上的草图，一笔一划都在她脑子里成了跳跃的。
她见过无数学生来求教，大多只问动作技巧，作品底层的表达往往被忽略。
技巧再好，没有感情，也不过是花架子。
荣丽的态度温和了些，朝陶熹笑了下：“五分钟，说一下你的编排设想。”
陶熹连忙鞠躬道谢，紧接着不慌不忙地开口。
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，因为荣丽看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些欣赏。
结束后，陶熹口干舌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