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朝”两个字干净利落地落下来,像一把铡刀合上了闸口,把所有的目光和话语都切断了。
消息传到书院的时候,张不言正在后院练剑。陈文远从前面跑进来,手里还捏着一份朝报抄件,说有人联名弹劾书院
“有违祖制”。张不言停下来,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汗,接过那份抄件看了一遍:“陛下怎么说?”陈文远说:“陛下说,要是教出来的都是有用的人,那就不是坏规矩,是改规矩。退朝了。”张不言沉默了一会儿,把剑放回剑架上,把抄件递还给陈文远:“继续上课吧。”陈文远接过抄件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低声说了一句:“门阀开始慌了。”张不言没有接话,走进屋里,在桌前坐下来。
窗外阳光正好,洒在青砖地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粉。他坐了一会儿,拿起笔,继续写明天的教案。
他知道门阀不会因为一次碰壁就停下来,他们还会再来,换一种方式,换一个时机。
但他不会停下来。该写的教案还是要写,该上的课还是要上,该教的孩子一个也不能少。
外面的风再大,也吹不灭屋里的灯。只要那盏灯还亮着,总有人会顺着光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