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张桂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猛地扭头,就瞧见记忆中已经褪色的人,穿着一身蓝色工服,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。那身影跑的飞快,越来越近,直到人扶着膝盖喘着气出现在她面前。
张桂英再也绷不住,眼泪哗啦一下掉下来。
赵秉和一看就急了,喘着气问,“妈咋了?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,咋突然就不行了?人在医院还是在老二家,你快带我过去。别哭别哭,有我在呢。”
张桂英死死抓住赵秉和的手,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温度,几十年的委屈泄洪般爆发,手脚控制不住发抖,哭到完全说不出话来。
赵秉和都懵了。
桂英跟他妈感情啥时候这么好了。
“桂英……”
“家,回家。”
“好好好,这就回家。”
赵秉和骑车载张桂英回家,回去的路上,张桂英吹着风,情绪慢慢平静下来。庆幸过后就是委屈,要不是赵秉和死的早,上辈子她哪会遭这么多罪。
气得伸手狠狠在赵秉和腰上拧了一圈,“骑这么快干啥,想颠死我啊。”
“嘶!”
赵秉和被拧惯了,疼的呲牙咧嘴也没躲,“回去见妈最后一面啊,妈到底咋了,你倒是说清楚啊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啊?”
赵秉和下意识捏了刹车,双脚踩地扭头看张桂英,“我妈没事?”
“活的好好的。”
“那你说她不行了?”
张桂英眼一瞪,理不直气也壮,“我做噩梦,梦到你在厂里出事了,起来后心慌的很就去你厂里找你了,这不是怕你领导不给你批假,就随口扯了个谎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