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柬要写,宾客要请,女儿出嫁的事宜一桩接一桩,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。
他一边写请柬,一边还要盯着闻厘。
“厘厘,别老躺着,起来走走。”
闻厘正窝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盘葡萄,慢悠悠地剥着,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:“爸,我才躺了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也不少了。”闻西越放下毛笔,走过来,语重心长地劝,“你现在肚子里有两个,更得多活动活动。医生说了,前期虽然不用大动,但也不能一天到晚躺着。”
闻厘叹了口气,把葡萄放进嘴里,慢吞吞地坐起来。
闻西越见她终于起身了,松了口气,又回到桌前,提笔继续写请柬。
为了照顾怀孕的女儿,闻西越最近已经搬进了纪家别墅,跟女儿女婿住到了一起。
写着写着,他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喊了一声:“厘厘,过来,你也来写几张。”
“我?”闻厘慢慢走过来,“我写字很丑的。”
“丑什么丑,你小时候学过书法,底子还在。”
闻西越把笔往女儿手里一塞,“你的婚礼,请柬总得亲手写几张,意思意思。”
闻厘捏着毛笔,低头看了看桌上铺开的请柬。
洒金的红纸,裁得整整齐齐,上面已经写好了宾客的名字和婚书内容。
闻西越的字虽算不上大家,却端正稳妥。
闻厘提起笔,蘸了墨,拿了一张空白请柬慢慢写。
她确实学过几年书法,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,如今早就把这点底子荒废了。
毛笔落在纸上,笔画虽然工整,但却毫无风骨,勉强能看,却实在算不上好看。
闻厘看着自己写的字,撅起了嘴。
“不写了不写了。”她把笔搁回砚台上,“我觉得别人看了会笑话我。”
这时,空气中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