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西越一抬头,就看见纪宗霆推着轮椅进了门。
男人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背对着门口的女儿身上,面上表情平静,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,却藏都藏不住。
闻西越识趣地朝纪宗霆点了点头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。
纪宗霆没有出声。
他推着轮椅,无声地来到闻厘身后。
闻厘还低着头,对着那张写废了的请柬发愁,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。
纪宗霆垂眼看去。
闻厘的字确实谈不上好看,结构松垮,没有书法的形,但笔画却很认真,像小孩子。
他看了片刻,忽然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覆上闻厘的手背,男人五指骨节分明,指尖微凉,轻轻将她握笔的小手拢在掌心里。
闻厘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。
“老公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
纪宗霆嗓音低沉,微微凑近了些,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头顶,带着她手里的笔,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去。
他的字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骨架端方,笔画凌厉,墨色饱满,一横一竖都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赘余。落在纸上,像一柄柄小小的刀,锋芒毕露,却叫人不敢小觑。
“老公你来写吧,我不想写了。”闻厘见他的字,立刻心安理得地撒起娇来,“我手酸。”
纪宗霆没有立刻接笔,而是偏过头看她,眉梢轻挑:“我写,有什么报酬?”
闻厘一愣:“你要什么报酬?”
纪宗霆没说话,只抬手,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拍了拍。
闻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