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想要温香软玉在怀呀?”她小声嘟囔着,耳尖红透,“好个不正经的读书人。”
纪宗霆轻轻笑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闻厘到底还是红着脸,侧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坐进了他怀里。
纪宗霆一手环住她的腰,把她往里带了带,让她靠得稳些。另一只手提起笔,蘸了墨,在请柬上缓缓写下去。
他写的,不止是宾客的名字。
闻厘低头看去,只见他笔锋沉稳,落墨从容,一行一行地写下来,竟是一段婚书。
“嘉礼初成,良缘遂缔。情敦鹣鲽,愿相敬之如宾;祥叶螽麟,定克昌于厥后。同心同德,宜室宜家。永结鸾俦,共盟鸳蝶。”
闻厘跟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念到最后,心口忽然烫得厉害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也落在桌面上那一叠铺开的请柬上。
红的纸,黑的墨,谱写出一曲动人的情歌。
闻厘坐着坐着,不知为何觉得后颈有些痒。
纪宗霆喷洒在她颈侧的呼吸,温热而绵长,一下一下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。
纪宗霆落笔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“别乱动。”男人嗓音压低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。
闻厘微微侧身扭过脸,对上他恰好看过来的眸光。
纪宗霆低垂着眼帘,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,此刻翻涌着一层薄薄的暗色。
闻厘看得心头一跳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老公,你腿还没好哦。”她笑眯眯地提醒他,纤细指尖点上他凸起的喉结,轻轻划了一下,“不许激动。”
她想了想,又得意地补了一句。
“好了也不许。”她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,“我肚子里有宝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