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闻厘靠坐在床头,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她问的第一件事,确实是纪宗霆的饮食起居。可陈平在纪宗霆身边跟了这么多年,人情世故通透得很,一听便知,这不过是个开场白。
果然,话头绕了两句,闻厘便问起了纪明义和顾景川的事。
陈平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来历不明,可先生亲口吩咐要拿她当夫人看待。
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,他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,何况……她来了,或许能改变点什么。
于是他便讲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事。
比如纪明义上个月死了,死在张莉手下。
听到这里,闻厘怔了一下,才陡然明白过来,原来张莉竟是纪宗霆的人。
接着便是顾景川。
陈平说,顾景川还在与纪宗霆暗中角力。只是他说起这个时并不紧张,反而语气平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,可见顾景川并没有占到什么上风。
闻厘听着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剧情里,顾景川最后把纪宗霆推下了海。
可是现在看来,其实从头到尾都是纪宗霆占尽上风,那他为什么会输?
原来闻厘不明白,如今她却懂了。
大概是……他根本就不想活了吧?
想到这里,闻厘的鼻尖就泛酸,她强压下心底泛涌的情绪,问出一个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纪宗霆的身体,到底怎么样了?”
陈平垂下眼,声音低了下去:“先生……他伤了颈椎,脖子以下,都不能动。脊柱神经受损严重,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。”
陈平慢慢道,“其他的不能奢望,常规方法基本是不可治愈的。”
闻厘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像被人攥住,连呼吸都跟着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