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厘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去劝他,陈平,你也要配合我,以后都要把他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告诉我。”
陈平脸上表情一松,像是悬了一整年的心终于落下来半分。
“好。”
谈话结束,陈平回到庄园。
书房里,纪宗霆问他: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陈平垂下眼,只道:“夫人问了先生的饮食,先生,您多少吃一点吧,夫人很关心您。”
纪宗霆沉默良久。
随后淡淡嗯了一声。
陈平替他把饭菜端上来,饭菜很丰盛,可纪宗霆还是只吃了几口,便别开脸,不肯再动。
陈平劝了两句,见他不再张口,只好作罢。
陈平端着餐盘离开了房间,纪宗霆坐在轮椅上,无声闭上了眼。
一个从前习惯居高临下、发号施令的人,到如今连一口饭都要人喂。
勺子递到嘴边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,自己像一条等着人施舍的狗。
那不是吃饭。
那是被人一口一口地喂着,苟活。
陈平端着碗退出门,就给闻厘发了条消息。
“先生又只吃了几口,再这样下去,迟早要油尽灯枯。”
闻厘看着这条消息,心疼得厉害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,才慢慢把手机放下。
她叫来医生,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