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很大,她一个人躺在上面,翻来覆去,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从前都是纪宗霆从身后环着她的腰,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肚子,她才能安心睡着。
如今床上只有她一个人,被子好像冷冰冰的,怎么都暖不热。
闻厘把枕头搂在怀里,像搂着一只大型玩偶,迷迷糊糊地,终于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惊醒。
闻厘睁开眼,窗外有亮光在闪,忽明忽暗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掀开被子趿上拖鞋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庄园外面灯火通明。
几辆车停在门口,车灯大开,把整个院子照得雪亮。
有人影在灯下匆匆来去,正把一个人抬上车。
闻厘定睛一看,那担架上躺着的人,正是纪宗霆。
“纪宗霆!”
闻厘起身披上外套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几个佣人正快步往前厅跑。
闻厘扶着墙走到大堂,正好撞见管家在呵斥佣人,让他们不要吵闹。
“纪宗霆出什么事了?”闻厘走过去拉住他。
管家转头看见她,脸色微微一变,道:“夫人,先生又发病了,陈助理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。”
“发病?”闻厘心口一沉,“什么病?”
管家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,劝慰道:“就是……先生旧伤未愈,情绪一激动,就容易犯病。夫人您别担心,陈助理有经验,能处理。您现在身子重,还是去休息吧?”
他说完,就让人扶闻厘去房间。
闻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挣开佣人的搀扶,说:“我要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