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您还怀着孩子,这么晚了,您先休息吧。先生那边有陈助理在,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您。”
闻厘摇头,重复说: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管家面露为难,可对上她发红的眼睛,到底没敢再劝。
他叹了口气,送她出门上车,又叮嘱司机开慢些,千万别颠着。
车子沿着庄园的石板路一路疾驰,几分钟后停在了那栋白色小楼前。
楼里灯火通明,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。
走廊尽头,一扇门紧闭着,里面传来一阵低沉嘶哑的喉声,像是野兽被困在笼中,挣扎着发出低吼。
闻厘的脚步顿了一下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。
她走上前,陈平正站在门口,背影绷得笔直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过头,看见闻厘,眉头皱了一下:“夫人,您怎么来了?您得回去休息。”
“纪宗霆怎么了?”闻厘直接问。
陈平沉默了一瞬,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“您……自己看吧。”
闻厘走过去,透过玻璃探视窗往里看。
病房里灯光惨白,纪宗霆躺在病床上,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,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枯柴。
他双眼大睁着,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,眼白里布满血丝,红得吓人,瞳仁却亮得诡异。
两个护士正在给他整理被褥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白棉布,正要往他嘴边递。
纪宗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,整张脸都绷得变了形。
护士靠近他,他便恶狠狠地盯着她,宛若择人欲噬的野兽。
护士强行将棉布塞进他嘴里,他一口咬住,咬得死紧,腮帮子的肌肉都凸了出来。
闻厘站在窗外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