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都知道,她才绝对不能容忍卢修继续拿这件事情来说道,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浓郁的厌烦情绪从江盏月眼里溢出,“当年那场刺杀案,涉案人员被即刻处决。同一批被波及的贵族里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还包括奥古斯特公爵夫人的父亲?”
“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?”
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起风了。
江盏月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:“前后两代近卫官的荣誉都在皇室一念之间。现在,又想用同样的手段继续支配我的家人?”
“我没想这么做,也不会这么做,”卢修凝视江盏月许久,“你总是要选择一个。现在做选择,可以提前止损。否则,夹在几大家族继承人的纠缠之间,受伤的人只会是你,这真的是你想要的?选择皇室,你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保护自己。”
他们四个人和江盏月之间,阶级的差距、出身的差距,是天壤之别。
在这场争斗中,三个人有家族做后盾,一个人有皇权做依仗,唯一没有任何退路的,只有江盏月。
她什么都没有。
江盏月轻叹道:“卢修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诡辩。”
为什么她非要选择一个?
为什么非要将操控自己的选项亲手递给别人?
她对这四个人一直抱有强烈的警惕心,从入学起,再到佟晞讲过的“剧情”,这种警惕心愈来愈烈。
在那个故事中,原来的白羽芊,就是被这四个人选中的人。
以兴趣为钩,暧昧为饵,妄图将一个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的女孩一步步推上某个她从未想要的位置,让她成为具有象征意义的傀儡。
在佟晞的描述中,白羽芊死去之后,四个人又开始物色新的人选,到最后也没能找到。
但现在,这个空缺是否会被她顶上?
想到这里,江盏月的声音冷到了极点:“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,我再说最后一次,我所有事情,都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卢修脸上逐渐弥漫些许郁气,他一时没有说话。
江盏月家里遗留在皇宫的东西已经全部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