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一些残碎的遗留,是他亲自在旁边看着,一件一件地删除、销毁、清除,像是在擦掉一面镜子上累积的水汽,直到镜子映出他毫无波澜的、冷静克制的脸。
既然江盏月已经再三拒绝过,他就不该再来管江盏月的事情。
皇子和铁匠的女儿,s级生和c级生,他想了想,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关系,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被名正言顺地定义为“关系”的关系。
卢修垂下眼睛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翳。
真的没有关系吗?
什么关系都没有吗?
江盏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,越过他身侧。
他突然恍然,唯一有和江盏月有关系的,是——
“只有他是特殊的吗?”
这句话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沙哑。
江盏月脚步一顿,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五根手指环在她的手腕上,松散的、克制的圈住。
卢修从后面凑上来,他靠得太近了,近到江盏月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,细细长长,像水底的藻荇,轻轻晃动。
她抬眼看向卢修,甚至疑心刚才的话是自己疲惫后的错觉。
她语气依旧很警惕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是问——”
“滴答”
玻璃划过一道水痕。
“只有他是特殊的吗?”
酝酿已久的雨落了下来,细细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玻璃滑下,一道接一道,交错、汇聚、分开,把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无数块模糊的碎片。
却似乎将人带回那个荒诞的雨夜。
那个真切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