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来人!船长在这里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几个医护人员立刻朝操作室的方向奔去。
操作室里,船长身体软塌塌地靠在墙壁和操控台之间的夹角里,制服前襟被血浸透。
医生们跪在地上,止血钳、纱布、生理盐水、胸腔穿刺针,各种器械在满是血污的手之间快速传递。
“快走快走,他的生命体征还很差,必须马上送医。”
担架很快被抬起来,其中一个医生一边擦汗一边低声感慨:“还好处理得及时,竟然有人提前给他做了初步封闭。”
他们正端起担架准备离开,却不小心踹到了一只手。
缩在旁边不到三米远的尸体就那样暴露出来。
枪管被整个塞进他嘴里,他的下巴已经完全脱臼,嘴巴大张着,可见是在极度的痛苦中,一点一点被憋死的。
“啊!”
几个年轻护士别开脸去,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。
警戒线外的安全区,一片沉寂。
海风把远处的烟雾吹散了一些,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海水被蒸发后留下的咸腥。
裴妄枝目光有些虚无,良久,才听见轻柔缓慢的声音响起:“再出人意料的事,只要跟她沾上边,似乎都不算意外了。对吗?”
卢修肩线宽阔而平直,神情看不分明,只让人觉得格外冷峻。
直到一位侍从走近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才打破了那层凝重的静默。
他跟着侍从一道离开了,风声带来男人低沉的声音,断断续续,“??嗯,按照最高抚恤金发放。”
医疗站启用了紧急预案,入口处拉起了第二道警戒线。
为了保证秩序,除了受伤人员和医护人员,其他所有人都不能入内。
伊珀棉微微垂着眼,没什么表情地往外走去,唯有地上影子被拖得绵长,又一点点被树影吞没。
翠丝特背挺得很直,直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,才微微侧了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