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清点头表示知晓:“谢谢。”
趁着父母和医生交谈的间隙,江盏月偷偷溜进去了。
男孩被纱布一圈一圈地缠起来,像一具被精心包裹的木乃伊,虽然呼吸得很浅很慢,但至少是有的。
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夜灯,光线昏黄而稀薄。
江盏月两只手扒着金属护栏。
床上的白色茧壳安静地躺着,窗外还有另一颗白色的茧。
夜色深,如果不是反射了点微光,江盏月也注意不到它。
它被几缕细丝固定着,不知道里面是死是活。
现在两颗同样的茧摆在她面前,一个在屋里,一个在屋外,都安静得让人害怕。
不是闭上眼睛就死了吗?
不是盖上白布就死了吗?
死亡对江盏月来说是很模糊的概念,她只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,但好像又不是这么简单。
纱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,她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纱布表面的绒毛。
是热的。
每一次,江盏月都以为下一次不会再起来了,可是下一次,纱布还是颤颤地鼓起来。
江盏月小声问:“你还在里面吗?”
无人回应。
她沉默地低下头,自然没看见机器上的心率出现一瞬间的波动。
那行墨绿色的波形在夜灯下安静地游走,忽然跳了一下,然后再次归于平稳。
晚风吹过那颗悬挂的茧壳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