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转眼一看,那个男孩还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。
是错觉吗?
房间里很快空下来。
推车走了,防护服走了,那些嘈杂的脚步声也远去了。
诊室里空荡荡的,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“月月,我们要离开这里了。”江念清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嗯。”
突然,江盏月耳朵动了动,她寻声看去。
只见窗外那颗白色的茧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夜色很静,静得能听见一种极其细小的、湿润的声音。
一只蝴蝶正从裂缝里往外挣。
它的翅膀还是潮湿的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在月色里泛着微光。
它一点一点地从茧壳里把自己拔出来,每动一下都是艰难地挣扎,但每一下都在向着更广阔的世界靠近一点点。
然后,在江盏月的注视下,那只蝴蝶将翅膀完全张开了。
那一秒。
那一秒里,生命的所有力量都凝聚在那些潮湿的、尚未干透的翅脉上。
江盏月愣在原地。
江念清问:“怎么了?”
好一会儿,江盏月笑了笑,轻声道:“我看见蝴蝶了。”
江念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笑了笑,“很漂亮呢。”
蝴蝶已经完全离开了茧壳,停在栏杆上,翅膀一开一合,把月色切成细碎的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