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逐渐散去,小镇一点点在后退,最后缩成模糊的一点。
江盏月忽然问:“还会再见到他吗。”
江念清道:“嗯??如果他站在你面前,你可能也认不出他呢。”
江盏月认真想了想,是哦,她好像真的认不出来,就算以后再遇见,也不过是人群里的一张陌生面孔罢了。
话题就此终结。
车窗外,蒙着薄雾的玻璃上被画了一只蝴蝶,露水附着在蝴蝶的翅膀上,亮晶晶的,像是刚从茧壳里爬出来一样。
雾气很快又蒙上来,把蝴蝶的轮廓模糊得影影绰绰。
江盏月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,和那只蝴蝶重叠在一起。
她伸出手指,在玻璃上轻轻补了一笔,把蝴蝶断掉的一根触须接上了。
【尼埃普罗小镇爆发不明原因疫情,目前已有多例疑似病例??】
车内的新闻播报仍在不知疲倦地重复。
一道很细微的声音响起来:“没关系,他能活下来就好了。”
车轮碾过落叶,
——“咔擦”
树木震动,无数绿叶漫天起舞。
伊珀棉侧身避开了力道恐怖的拳风。
祁司野目光阴冷:“你再说一遍?
不等回应,他人已再度压上。
右臂肌肉绷如铁索,一拳斜砸向伊珀棉的侧颈,“江盏月救了你?”
伊珀棉屈起左臂格挡,借势往旁边滑动半寸。
他甩了甩被震得发痛的小臂,神情天真:“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