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像所有童话故事里最不可思议的那个转折一般,一支箭射了出来。
伊珀棉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,那几乎是匪夷所思的荒谬感。
为什么这些人的运气总是这么好。
一生下来就拥有财富、地位、权力。
即使陷入危机,也会有人恰好出现,将他们从深渊边拉回来。
而他呢?连活着都要靠偷、靠抢、靠骗。
他像是魔怔了一般跟着去了医院。
在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,他看见了那个女孩。
伊珀棉只是想,不能留下他吗?
可惜,那是一次极其失败的相遇。
一面之缘而已,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直到多年之后,他再一次在小镇上看见了那个女孩。
她还是和当年一样,眼睛里有那种冷而亮的光。
真是缘分啊,他想。
伊珀棉看着手心里的刀片,银亮的寒光映出了他的模样。
那张脸在刀身上扭曲成一种陌生的形状,那是困顿、兴奋、恐惧、渴望。
所以从一开始,伊珀棉就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。
现在,真相要来了。
刚刚还巧舌如簧的伊珀棉,此刻像是应激般沉默不语。
伊珀棉等待头顶的那道铡刀落下。
祁司野眼中布满杀意,脚步微动,却感受到肩上凉而沉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