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让江盏月为他停下来一次,也能让江盏月停下来第二次、第三次??
祁司野是最疯狂的赌徒,也向来舍得下注。
江盏月紧绷着脸,视线阴沉,“你是不是想死?!”
祁司野抬起手,覆上江盏月冰凉的指背上,底下压着的是一道正在往外涌血的伤口。
热与冷在交缠的指缝间相撞,两条方向相反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水域。
十指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,血液混着血液,温度叠着温度。
“你不会让我死。”祁司野说。
江盏月会救他的,就算在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,只要江盏月不想惹上麻烦,就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她面前。
江盏月粗暴地将祁司野背上的绷带扯开,再缠到脖子上的伤口处勒紧,每一下都用了全力。
祁司野闷哼了一声,身体微微抽搐。
“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手上。”江盏月深深俯视着他。
“是吗?”祁司野一点点笑起来,“那你一定要亲眼看到那一天。”
江盏月压抑住自己糟糕的情绪,“滚。”
她实在不想再听祁司野的胡言乱语,干脆利落地手刀劈到他后颈上。
若换作平日,祁司野自然不可能被这样一下击昏。
可这两日连续不断的大量体力消耗,再加上脖颈上的伤口,早已将他的身体拖到了强弩之末。
他只觉得后颈猛地一麻,眼前发黑,意识便迅速坠入了黑暗之中。
不远处,伊珀棉阴恻恻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几枚散落的刀片上,数了又数,确实少了一枚。
那枚刀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落叶堆里,刀刃上还沾着血迹。
祁司野手里的刀片是拿的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