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伊珀棉也不由得暗骂一声脏话。
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再也压不住,再次喷出一口血,他的头脑也变得昏沉起来,眼前的一切开始歪斜、扭曲。
“需要我来给他们收尸吗?”柔声细语的声音响起,裴妄枝不动声色地摘下耳机,汽车上附着的扩音器让他将所有对话尽收耳里。
江盏月扯了扯唇角,“你来得挺巧。”
裴妄枝像是没听见江盏月话里的嘲讽,轻柔地说:“早一步太早,迟一步太迟,刚刚好。”
“所以看够了吗?”
裴妄枝弯腰注视着她,“是你要找这个话剧演员,我也带你过来了。”
江盏月轻嗤,到底是谁把她堵到医院门口?
但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心力去争辩这些。
她蹲在地上,视线依次扫过伊珀棉、祁司野和眼前的裴妄枝。
一个找死的、一个逼问答案的,还有一个看戏的。
她真是被算计完了。
裴妄枝招了招手,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,动作利落而安静,迅速地为祁司野和伊珀棉治疗包扎,医护车紧随其后,将两人抬上去。
身上敷着的药膏有镇静作用,似乎这会才起效,江盏月有点头痛。
等她回神的时候,裴妄枝正用手绢替她擦拭脸颊。
丝绸的手绢质地细腻,尾部就这样轻轻剐蹭着她的脸颊,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。
她微微仰头,对上那双温润的紫眸。
裴妄枝垂着眼,俊雅得像一幅古典肖像画,“脸都脏了。”
江盏月沉默一瞬,头往后仰,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裴妄枝看上去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,含笑看着她,“你说真是凑巧,茉莉??小姐竟然和你是旧识。”
江盏月平静地回答:“是很凑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