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妄枝面上虽带着笑,眼里的情绪却很淡。
搞什么?那个话剧演员是个死人妖,还是江盏月的青梅竹马,江盏月又突然变成了祁司野的救命恩人。
“祁司野很难缠吧。还有四处认恩人的坏习惯,只是可怜那一位同学。”裴妄枝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忍,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感到惋惜。
江盏月见不得这种装模作样的做派,“你们不是一样?”
裴妄枝微微诧异,“什么我们?我可没有这些恶趣味。”
江盏月语调淡淡:“嗯,裴少爷只是喜欢指定爬级犬。”
裴妄枝眼皮跳了跳,爬级犬?
这一次的爬级犬,好像就是??白羽芊。
他一时沉默,而江盏月看上去也只是随口一说。
远处又传来车辆停驻的轻响,紧接着响起一串克制而有序的脚步声。
江盏月越过重重人影,看向来人。
即使是第一次见,江盏月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来人从车里出来,动作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。
那张脸和裴妄枝有七八分相似,同样的金发,同样的紫眸。
不过相比裴妄枝,他的线条更加沉稳,那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锋利的棱角,只剩下温润而厚重的底色。
裴妄枝眯了眯眼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江盏月不动声色地瞥了裴妄枝一眼,一时没搞清楚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。
裴珏神色温润,看上去也毫不介意,“真没礼貌。度假村发生这么大的绑架案,我总要过来看看。”
这些年裴珏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脸,行事低调到了近乎刻意的程度。
江盏月对他的印象,一半来自那些语焉不详的新闻报道,一半来自随锦言口中那些可怖的描述。
但眼前的男人,看上去脾性太好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