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晞说的剧情,是他们所有人已经经历过的事情。
如果裴珏说的属实,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让时间线重启,一切推倒重来,但又有部分人拥有上一次轮回的记忆。
面朝着烛火,背后是浓郁的黑暗,江盏月站在分界的交线上,阴郁的情绪自瞳孔中流露出,“既然你已经看见过结局,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把伊珀棉带到这里,更不需要特意在我面前揭开底牌。”
“当然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,”裴珏意味深长道,“你死的时候也很年轻。”
出人意料的是,听到像是死亡宣告般的诅咒,刚刚略显茫然的年轻人仰起头,那张清瘦冷冽的面庞在昏黄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分明。
她平静地说:“人都会死。”
“给这个注定走向死亡的模型投入一个充满变数的参数,结局说不定有所不同。”裴珏温声道。
“我的记忆是变量?”
“当然。”
江盏月盯着裴珏,突然从杂乱迷茫的叙述中捕捉到一丝隐秘。
等等,如果需要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能成为变量,那裴珏为什么不自己去当这个变量?
除非??在上个轮回,裴珏死得比她还早?
剥离掉命运宏大的外衣,任何复杂的阴谋,本质上都不过是人在做事。
而人做事,必然遵循着因果链条:动机、行动、收益。
裴珏绝不是出于纯粹的好奇,更不可能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引路人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——
他需要她。
不过是片刻的迟疑,裴珏的影子从高台上倾斜下来,微笑着打量她,“嗯,你想到了吗?没错,在上一次轮回中,我死得比你早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来成为变量,救我,救你的父母,救你的小仆人,也救你。”
湿冷黏稠的空气化作实质,死死裹在江盏月的皮肤上,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为了降低存在感,她一向对自己的情绪管控得极好,刚才却被裴珏轻而易举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