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和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容,裴珏稀奇地问身边管家:“难道我真在外面遗留过一个孩子?”
和裴珏如此相似的面容,让裴珏也有些稀奇。
乔安娜平静汇报道:“自您下达命令后,那些人处理了不少基因学者。”
裴珏挑眉:“真有意思。”
不过是随口流露了这么一点微末兴趣,但同样被挑选出来的、在竞争中摸爬滚打的孩子们,对权力的气味和上位者的偏爱再敏感不过。
于是嫉妒和敌意像暗火一样,无声地烧了起来。
某一天傍晚,领头组织的男孩从高高的石阶上摔了下去,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走廊,血流了一地。
裴珏来的时候,只问了年幼的裴妄枝一句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当时的裴妄枝疑惑反问道:“他竟敢质疑我,难道不该去死?”
裴珏伸出手,像一位真正慈爱的父亲那样,轻轻整理了一下裴妄枝因为推搡而微微凌乱的衣领。
“不,暴力是最下乘、最粗鄙的手段。你不该说他该死。”
“你应该说,”裴珏的声音轻而缓,“‘愿神明宽恕他的无知与莽撞,我虽心痛于他的冒犯,但更悲怜他灵魂的堕落。’”
裴妄枝垂眼晲了睨下面还在哀嚎的人,沉默了片刻,终于也有样学样地,闭上眼睛,用稚嫩的声音念诵了一句祷告词。
清亮虔诚的声音像音符一般,落在石阶上,落在血泊里,落在每一个躲在门后偷看的孩子的耳朵里。
裴珏看着他,满意地笑了。
第二天清晨,他便向整个家族宣布,游戏结束。
乔安娜有些迟疑地问:“剩下的那些孩子??要遣散回各自来处吗?”
她之所以有此一问,是因为金发紫眸本是裴家下一任继承者的象征,可因为裴珏一时的放任,如今却多出这么多同样特征的孩子。
若是让他们各自回到来处,身份、血脉与已经被撑大的野心混杂在一起,日后只怕会生出难以收拾的叛乱与麻烦。
裴珏不紧不慢道:“有这么多裴家人?”
乔安娜后背浸润出冷汗,她垂着眼,低声回答道:“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