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六年了。
他睁开眼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外面传来一声汽笛——淡水河上的夜航船。他数着汽笛的间隔,判断船的位置和航向。
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码头工人那种拖沓的脚步,是皮鞋踩在碎石路上清脆的声响。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林默涵猛地吹灭蜡烛。
黑暗中,他摸到勃朗宁手枪,上膛,蹲到门边的死角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屏住呼吸,数着——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至少四个人。
他们停在了仓库门口。
门把手被轻轻拧了一下。
没开——他从里面上了锁。
外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是一阵极轻的交谈声,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很确定。
他们在确认。
林默涵把枪口对准门板。如果门被踹开,第一枪打最前面的人,第二枪打第二个,然后冲出去往河里跳。
他脑子里已经把逃跑路线过了一遍——左转、翻墙、下水、顺流漂到下游码头。
门外的声音突然远了。
不是走了,是退到了安全距离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,隔着门板传进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