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舒,这条路……很危险。”他轻声说,“一旦踏上去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那就不要回头。”沈云舒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,却异常坚定,“爹当年不就是因为不肯回头,才被陷害致死的吗?咱们沈家,从来都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。”
窗外,一道闪电无声地划过夜空,将屋里照得惨白。
紧接着,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,由远及近,像千军万马踏过苍穹。
要下雨了。
沈砚之正要说什么,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——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那敲门声很急,三短一长,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
沈云舒脸色一变,下意识抓住大哥的胳膊。沈砚之拍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别出声,自己快步走到院门前,沉声问:“谁?”
“我,振邦!”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,带着喘息,“快开门!”
沈砚之拉开门闩,程振邦闪身进来,浑身湿透——外头已经下起了豆大的雨点。他反手关上门,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,急切地说:“砚之,出事了!”
“进屋说。”
三人回到正房,沈砚之点亮堂屋的油灯。灯光下,程振邦的脸色异常难看,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,分不清是汗是雨。
“吴守备那边有动静。”程振邦喘了口气,“半个时辰前,他手下的亲兵队突然集合,全副武装,往城西方向去了。我派人跟了一段,他们去的方向……是李铁匠家!”
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。
李铁匠是义军的重要成员,负责打造和修理兵器。他家在西关外的打铁巷,位置相对隐蔽,但如果被盯上……
“李铁匠暴露了?”沈云舒惊呼。
“还不清楚。”程振邦摇头,“但我派去盯梢的人回来说,亲兵队到了打铁巷口就散开了,把整条巷子都围了起来。现在还没动手,像是在等什么命令。”
沈砚之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吴守备为什么要围而不攻?是在等李铁匠的同伙自投罗网,还是在等上头的指示?如果是后者,说明吴守备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,但还没有确凿证据,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无论如何,李铁匠处境危险。一旦他被捕,严刑拷打之下,难保不会供出其他人。
“咱们得救人。”沈砚之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