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文忠……”那彦图眯起眼睛。他记得这个人,当年跟着左宗棠西征,立过战功。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上司,被革职回乡。此人一直对朝廷心怀不满,他的儿子……
“明天盯紧他。”那彦图把名册扔回桌上,“还有,城里的乡勇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表面上看一切正常。”师爷说,“但暗地里,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和药品。还有……码头那边,前几日有批货在黑石滩上岸,没走官道。”
那彦图脸色一沉:“什么货?”
“不知道。我们的人想查,被拦回来了。说是沈家的私货。”
“私货……”那彦图站起来,在暖阁里踱步,“武昌出事,沈家就运私货……来人!”
一个亲兵推门进来:“大人。”
“立刻去东门,告诉刘管带,加强戒备。还有,派人盯着沈家,有任何异动,马上回报!”
“嗻!”
亲兵转身要走,突然,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……爆竹?
不,不是爆竹。是枪声。
那彦图脸色大变:“怎么回事?!”
更多的枪声响起,密集得像爆豆子。紧接着是喊杀声,从东门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。
“大人!不好了!”又一个亲兵冲进来,满脸是血,“东门……东门被攻破了!革命党杀进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那彦图抓起桌上的佩刀,“多少人?!”
“黑压压一片,至少上千!刘管带……刘管带的人拉肚子拉得站都站不稳,根本挡不住!”
拉肚子?那彦图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今天的晚宴——所有守将都在衙门吃了饭。厨子……
“厨子呢?!”他吼道。
“厨子……不见了!”
“中计了!”那彦图咬牙切齿,“传令!所有旗兵集结,死守衙门!派人去西门、北门求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