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。
如今,他儿子也要走了。
程振邦把怀表贴身收好,大步向城楼下走去。
风更大了。
雪更大了。
山海关在风雪中沉默着,像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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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子时。
山海关南门的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。
三千人马分成两路,一路往南,一路往西南,消失在茫茫风雪中。
沈砚之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穿着那件从清军手里缴获的棉甲,外面罩着白色披风,整个人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。
身后跟着先锋营的五百兄弟,都是从山海关起义那天就跟着他的老部下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沈砚之身后,马蹄踏在雪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面探路的斥候打马回来。
“沈爷,前面五里有个村子。村口有火堆,像是有人。”
沈砚之勒住马。
“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楚,火堆旁边有七八个,村子里头不知道还有多少。”
沈砚之想了想,问:“村子的名字知道吗?”
“叫柳河屯。”
柳河屯。
沈砚之的脑子里飞快过着地图。这个村子他记得,在山海关西南方向,是个不大的村落,百十来户人家。这个位置,这个时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