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溃兵。”他说。
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沈砚之解释:“冯国璋的人从保定出发,前锋应该已经到这一带了。但这批人不去山海关,反而在这个小村子停下来生火取暖,十有八九是逃兵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。
“清军的规矩,当逃兵被抓,斩立决。他们不敢回去,又不敢往前,只能在这儿耗着。”
“咱们怎么办?”副官问。
沈砚之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火光,沉默了几秒。
“绕过去。”他说,“咱们的任务是尽快赶到保定,没必要跟他们纠缠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可走了没多远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沈砚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很快,十几匹马从风雪中冲出来,横在路中间。
马上的人都穿着清军的号坎,手里举着火把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拎着一把大刀。
“站住!”壮汉大喝一声,“什么人?”
沈砚之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,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疲惫,惊慌,杀气——都有,但没有章法。一看就是溃兵,乱糟糟的,连队形都没有。
“我们是山海关的商队,”沈砚之说,“往南边逃难。”
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商队?商队带着刀?”
沈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,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