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清,人不多,好像有马。”
程振邦举起望远镜,顺着斥候指的方向看去。
月光下,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小队人马,正在往这边移动。人不多,最多三四十个。马也少,大部分是步行。
程振邦的心沉了下去。
先锋营五百人,只剩三四十?
他握紧拳头,牙咬得咯嘣响。
那队人马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走到山脚下的时候,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,往山顶看了一眼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张年轻而疲惫的脸。
沈砚之。
程振邦愣住了。
他猛地转身,冲下山去。
跑到山脚,他才看清沈砚之的样子——满身是血,棉甲上破了七八个洞,左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。他的脸白得像雪,眼睛却还亮着。
“沈砚之!”程振邦冲上去,一把扶住他,“你怎么——”
沈砚之咧嘴笑了。
“程大哥,”他说,“我说过,三天之内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程振邦手里。
那是一块怀表。
银色的,表盖上刻着一朵梅花。
程振邦握着那块表,手在发抖。
他看着沈砚之身后那三四十个人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