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打瞌睡的哨兵被惊醒,慌慌张张地跑向城墙边,伸着脖子往外看。有人开始敲锣,当当当的锣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敌袭——!东门有敌袭——!”
沈砚之盯着城墙上的动静,看着那些原本站在南门方向的守军,开始往东边跑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二十个——
“沈爷,”副官压低声音,“南门的守军动了。”
沈砚之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传令,准备。”
副官又举起信号旗,朝南边晃了三下。
片刻之后,南门外忽然冲出几十个黑影,扛着云梯,直扑城墙。那是程振邦的精锐,个个都是翻墙的好手。他们动作极快,眨眼间就把云梯架到了城墙上。
城墙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守军,这才发现上了当。有人掉头往回跑,有人举着火铳往下打,有人慌得连锣都敲不响了。
“冲!”
沈砚之一跃而起,带着身后那三百人,也向南门冲去。
雪地很滑,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。可没有人停下。他们知道,只要慢一步,程振邦的人就可能顶不住。
城墙上枪声大作。
火光里,能看见有人从云梯上掉下来,砸进雪地里,再也没起来。可更多的人在往上爬,一个掉下来,另一个顶上去。
沈砚之跑到城墙根下的时候,正好看见一个人从云梯顶端翻上城墙。
是程振邦。
他翻上去之后,立刻抽出腰刀,砍翻了两个扑过来的清军。后面的兄弟跟着往上翻,一个接一个,很快就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。
“沈砚之!”程振邦在城墙上冲他喊,“快上来!”
沈砚之抓住云梯,往上爬。
刚爬到一半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大喝:“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