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视大笑,笑完又沉默。
程振邦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兵,压低声音:“真要打?”
“真要打。”
“有几分把握?”
沈砚之想了想,说:“三分。”
程振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三分就够了。当年咱们在关外打游击,一分把握都没有,不也活到现在?”
两人并肩进城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。
——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沈砚之没有过小年。他站在地图前,把最后一遍部署告诉几个心腹。
“石头,你带五百人,腊月二十八天黑之前,赶到奉天城北三十里的黑沟子。藏好了,别让人发现。听见城里的炮响,就往南打,把他们的援兵截住。”
石头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“福生叔,你带一千人,埋伏在城西的乱葬岗。腊月二十九夜里,看到城头点三堆火,就冲进去,打西门。”
沈福生点头:“老奴记住了。”
“程兄,”沈砚之看向程振邦,“你带一千骑兵,跟我一起,打正门。咱们先动手,把他们的主力引出来。你趁乱往里冲,直取总督府。”
程振邦点头:“明白。”
沈砚之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,那里是赵尔巽的总督府。
“腊月二十九,”他说,“子时。三更天,让他们过最后一个年。”
——
腊月二十九。
夜,无月。